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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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來的正好!就是這個鐵湛,在這裏鬧事!”戒怒說道。

“鐵幫主!你好似對左源汜特別的維護啊!你與他到底是何關系?”戒言大師冷冷道,“他是殺害家師的兇手!你若是知道他的下落,趁早告知我們,以免與此人同流合汙!”

“噢?戒言大師言之灼灼,好似認定了左少俠就是兇手麽?想不到少林寺也是徒有虛名,草菅人命啊!”

“你胡說什麽!”戒怒吼道。

左源汜捋了捋自己的假胡須笑道,“剛才戒怒大師說,當日在方丈遇害的禪房看到了左少俠,這又能證明什麽?你們可看見左少俠舉劍殺人了麽?少林寺沒有證據就亂抓人,不是草菅人命又是什麽!”

“當日的事情到底如何?還請各位大師說明清楚才是!”峨嵋劍派的虛眉師太朗聲道,“我們正派人士自有判斷,不可因著你們是少林寺就罔顧人命!”

“正是!”此番場上的局勢混亂不堪,有人擁護左源汜,也有人落井下石。

“各位施主既然心存疑惑,那就由小僧來說明一下吧!阿彌陀佛……”戒色雙手合十,直把當日左源汜的口述,百裏青的口述,眾人的口述及當日四位高僧一同在場見到的事情前後,一並說了出來。

“這麽說來,此事疑點重重!嫌疑人至少有五個人!”左源汜再次笑道,“當日能在少林寺方丈禪房內殺人的兇手,武藝高強,熟悉地形!在場的四位大師與左少俠一樣都有嫌疑!”

戒言大師聞言後直冷冷看著這個鐵湛,心中起疑,為何這個其貌不揚劍術平庸的末流角色居然在典禮當場言辭如此犀利直指要害。

“休要胡言!”戒怒大聲怒道,“當日左源汜也說過,兇手是一個不超過六尺的人!”

“不錯!故此又可排除戒怒大師與戒嗔大師二人!”左源汜又捋了捋假胡須笑道,“那麽兇手必然就在戒言大師、戒色大師與左少俠之中了!”

眾人一片嘩然,眾說紛紜……

“戒言師兄那日與我在一起下棋!阿彌陀佛!”戒嗔大師淡淡道。

“那日,小僧在達摩院的戒律堂懲戒犯規的弟子!未曾離開過!”戒色淡淡道,“法酗法裁,你們來說!”

“是!師叔!”法酗雙手合十道,“當日戒色師叔確實與我們二人在一起,沒有離開過半步!”

“正是如此!”法裁也附和道。

“如此說來戒色大師的嫌疑也可排除了!”左源汜笑道,“戒嗔大師,適才你說那日你與戒言大師在一起下棋是麽?”

“正是!”戒嗔大師淡淡道。

“戒言大師中間可有離開過麽?”左源汜說完直直看著戒嗔,“你好好想一想!”

“這……”戒嗔面露難色道,“當時師兄確實離開過一次,但是只有半刻功夫!”

眾人又順著左源汜的話,將目光轉到了戒言大師的身上。

“戒言大師,你當時去了哪裏?”左源汜笑道。

“放肆!師兄當時內急去小解了!前後不過半刻,怎麽可能殺人?”戒嗔怒道,“你休要含血噴人!”

“不錯!這點時間確實不夠殺人!不過……”

“不過什麽?”戒言臉色鐵青看著鐵湛,“你莫要信口雌黃!”

“哼!老夫是不是信口雌黃,你一會兒就知道了!”左源汜笑道,“戒色大師,可否勞你帶著這株香放到戒嗔大師的禪房外,點燃之後就施展輕功先到別院左少俠的禪房,再一刻不停的趕到方丈的禪房外,再回到戒嗔大師的禪房,將此香熄滅帶回來呢?”

戒色接過了鐵湛手中的那株香,說道,“法酗法裁隨我來!請各位施主稍等片刻!”

戒言大師此時一言不發,直看著鐵湛不說話,此人定有古怪。

片刻後,戒色帶著那柱香和兩名弟子回到了後殿當場。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那柱香,才燃盡了不到四分之一……

“鐵幫主,你又在搞什麽花樣?這柱香又能證明什麽?”戒言冷笑道,“來人!把他給老衲抓起來!”

“且慢!戒言師兄不必著急,還是看看他怎麽說吧!阿彌陀佛!”戒色冷冷道。

“不錯!這點時間確實不夠殺方丈換血衣丟棄兇器……但是若要從禪房到別院再到禪房,卻是足夠了的!況且戒色大師的輕功應在戒言大師之下,故此戒言大師只會更快一些才是!”左源汜笑了。

“鐵幫主是說,老衲才是兇手麽?就因為老衲當日出去片刻小解了麽?荒謬至極!”戒言怒不可遏。

“正是!你就是兇手!那日你不是去小解,卻是去別院引左少俠出門追蹤黑影,直把她引到了方丈的禪房外,想要嫁禍於她!”左源汜肅容道。

“荒謬!老衲就算出去了片刻,就像你自己所言,這點時間怎麽夠殺人換血衣丟兇器?”戒言大師冷冷道,“你再敢信口雌黃,老衲絕不饒你!”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左源汜冷笑道,“人的確是你殺的,但卻是在下棋之前殺的!你以為這招障眼法能瞞過所有人麽?笑話!”

“什麽?”“原來是這樣!”眾人議論紛紛,而戒色、戒嗔、戒怒卻是一臉驚愕與憤怒,一齊看向了戒言。

“你胡說!你可有證據麽?”戒言大師怒不可遏,“你沒有證據!”

“早在那日之前,空善方丈出於某些原因告訴你,不會讓你做下一任的方丈駐持,而是要把衣缽傳給戒色大師。你不服氣,最後決定利用左源汜來一場賊喊捉賊的戲碼!”左源汜嘆息道,“美中不足的是,你沒有料到唐門的唐心與百草堂的百裏集會突然冒出來,由於他們的摻合,讓江湖輿論紛紛,事態變大!江湖中人不信你的一面之詞!再來嘛,你也低估了這個左源汜的能力!老夫說的是也不是?”

“你信口開河!胡說八道!證據呢?”戒言大師郎聲笑道,“憑空捏造,血口噴人!”

“你要證據?我現在就給你!”左源汜的鬢角邊流下了冷汗,他直直朝戒言大師走了過去,在他耳邊附耳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一向待你如子的空善方丈為何不讓你繼承衣缽麽?”

戒言大師原來還防備著鐵湛,忽聞此言卻也是心中疑惑。

左源汜接著說道,“你可知空善方丈是你的生身父親麽?空善方丈早年曾與駐馬店的女子拜堂成親生下了你……你母親臨死前將你托付給了空善方丈……故此他才會待你如子,委以重任!他沒有讓你繼承衣缽,就是怕哪一天你知道了之後會身敗名裂,被他人恥笑……他如此愛護與你,而你卻弒父殺師,豬狗不如……”

戒言大師聞言後,淚如泉湧,跪地哭泣道,“不是的!不是的!怎麽會?怎麽可能!師父!師父!是我害了你啊……”

那日左源汜確實通過推理查到了真相,但是她卻沒有證據!直到憐香把這個驚天的秘密告訴了她,這個替她換來《易筋經》心法的秘密。她就想到了一個冒進的辦法。此刻的她終於放下了心來,她本來是沒有證據的,除了讓戒言大師自己認罪伏法之外,她拿不出絲毫的證據來!這個方法雖然冒進,卻也不是不可行!因為她經歷過這種痛苦,她也曾被自己的爹爹出賣過,她體驗過知道真相後的崩潰與無奈。故此她決定賭上一賭,結果戒言大師受不了真相,就地伏法了。她賭贏了!一旁的上官晴與憐香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下了。

此刻唐心與百裏青早就趁亂換下了自己的偽裝出現在了唐風與百裏山的面前。

“爹爹,你怎麽那麽糊塗啊!居然幫著賊人去抓源哥哥呢!”唐心不悅道。

唐風卻沒有說話,傻傻的笑著說道,“可惜了這麽個好女婿啦!”

“爹爹你胡說什麽吶!”唐心嬌羞著低下了頭。

一旁的百裏山看到了百裏青,也默默地走上前去,“你沒事就好!可急死我了!”

“爹爹,孩兒沒事!勞您費心了!”百裏青說道,“這次您不問清楚就亂摻合抓人!還好汜少爺機智躲過此劫!”

“嗯!你說的不錯,是我糊塗了!關心則亂……”百裏山嘆息道,“可惜了這個好女婿啊……”

“爹爹你也要胡說麽?”百裏青紅了臉嘟囔著。

正當唐門與百草堂團圓之時,少林寺這邊也是有些難堪……

戒色沖戒怒與戒嗔使了個眼色,二人直把戒言給抓了起來。戒色又沖鐵湛點了點頭,笑道,“鐵幫主,不,是左少俠才是!左少俠當真料事如神!阿彌陀佛!此番寺中之事多謝了!”

左源汜大聲笑著,扯去了自己的偽裝,眾人一片嘩然……“難怪這個鐵湛那麽厲害,原來是左宗主啊!”“看啊,原來是汜少爺啊!”

左源汜沖眾人點頭示意後轉向戒色道,“此事關乎晚輩的清白,不敢不盡心啊!空善方丈待晚輩有恩,不該死的不明不白!”左源汜從懷中取出了那本《易筋經》遞還給了戒色,“晚輩完璧歸趙了!多謝少林寺的再造之恩!”說完左源汜便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武當劍派的首席大弟子木劍聲原是來看左源汜笑話的,如今卻看到了對方的表演,心中不快,直提劍沖左源汜的背心刺去,“左源汜,納命來吧!”

木劍聲的劍還未刺出,便被峨嵋劍派的葉芷蘭給阻止了。兩派原就在一起挨著,葉芷蘭卻是一直盯著左源汜一刻不離。故此看到身旁的木劍聲拔劍就趕忙阻止了。旁人見此二人動手,不竟紛紛退開。

左源汜磕完頭起身就看見這場鬧劇,一臉鄙視,遂提氣淩空而起,一把抱過葉芷蘭順勢推到了一旁,自己則接住了木劍聲的劍,郎聲道,“武當劍派還嫌不夠丟人麽?你師父偷襲的絕招,你學得到挺不錯的!”

此言一出,場中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木劍聲見討不了便宜便收劍道,“左源汜你給老子等著!”

“且慢!”左源汜笑道,“本宗主此刻宣布,武當劍派有損德行,即日起逐出劍盟之列!如有不從者,挑釁者,天下劍派皆可誅之!”

“你!”木劍聲鐵青著臉帶著眾人離場而去……

眾人歡聲雀躍道“汜少爺!”“汜少爺!”“汜少爺!”直把少林寺震得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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